编号027  孙茂祥山水扇面   画面尺寸48X21CM

孙茂祥,祖籍山东枣庄,1957年生于江苏徐州,毕业于徐州师范大学美术系。1997年入中国美术家协会、现为徐州国画院副院长,高级美术师徐州市美术家协会副主席、政协徐州市委常委。被中国文联授予1997中国画坛百杰画家称号,享受政府特殊津贴。 2005年被评为“当代最具潜力的百名中国画家”,2007年参加由江苏省文化厅组织选出的江苏省“万里写生·精品创作”采风团(山水画家12人),2007年考入中国国家画院龙瑞“课题班”研修,1987——2000年曾任徐州青年美协主席, 第八、九届青联委员。江苏省文联第七次代表大会代表。现居北京。

师从黄龙、张之仁先生学习书画。1986年至1989年入“师牛堂” 师从李可染大师学习山水画,并评其作品:“用笔沉着、用墨浑润、苍苍茫茫、气势很好”。多年来曾先后得张仃、黄苗子、沈鹏、宋文治、刘国松等海内外书画名家的点拨。

   作品:获中国美协主办的1992年国际水墨画大赛银奖、1995年国际文学艺术博览一等奖、1996年全国书画大赛一等奖、入选1993年首届全国中国山水画展、1994年第八届全国美展、1995年正义·和平国际美展、1997年中国画坛百杰作品展、1998年世界华人书画展、1998年中国山水画展、1998年全国写生画展、1998年金彩奖大展、2000年全国第六届中国艺术节书画展、2001年全国第十五次新人新作展、2001年全国中国画展、2001年新时代中国画展、荣获2002年联合国颁发的世界和平国际艺术作品展优秀奖、2003年第二届全国中国画展、2003年由徐州市委宣传部、文联举办孙茂祥山水画研讨会·暨画集首发式。2004年傅抱石奖南京水墨三年展。2005年“中国百家金陵画展”友情展出。2006年在“美在新江苏中国画展”中获最高奖。

2008年入选首届中国山水画双年展。作品连续十年来在全国及省美术作品展览中获金、银、铜奖及优秀奖。先后在中国美术馆、黑龙江省美术馆、徐州、曲阜等地举办画展,作品先后被国家领导人及德国前总理施罗德、中南海、江苏省国画院、省美术馆、林散之纪念馆等文博单位收藏。作品曾发表于《美术》、《荣宝斋》、《国画家》、《国画》、《中国画研究》、《文汇报》、《美术报》、《中国书画报》等专业刊物,并编入《江苏美术50年》、《当代中国画100家》大型画集、《世界名人录》、《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辞典》等多部辞书。出版:《二十世纪末中国画坛百杰画家——孙茂祥》等四部画集。

孙茂祥国画作为“国礼”赠送德国总理文泊月
   2009年1月28日至29日,温家宝总理访问德国并与德国总理默克尔会谈。会谈之后,山水画名家孙茂祥先生的国画作品被温总理作为国礼赠送给默克尔(附原作照片)。在此之前,孙茂祥先生的山水画多次作为国际交往和高层交往的重要礼品。
   卓然自立、风格独具的山水画名家孙茂祥是江苏徐州籍画家,与山水画大师李可染同乡,是李可染大师非常器重的家乡弟子。孙茂祥曾多次拜访李可染大师,拨云见日的大师教诲成就了孙茂祥雄浑苍茫的艺术风格和磅礴正大的艺术气象。孙茂祥最后一次拜访李可染是在1989年9月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其时李老正在画一幅三尺的山水画,见客人来访,随机转身到画桌后面把画挂在“师牛堂”题字下面,而后对孙茂祥带去的画看一幅说一幅,不厌其烦,兴致勃勃:“你的画进步很快,构图很大气,很充实,这很难得。你有多大胸怀,就能画出多大的画,主要是画的内在的容量。看你这几幅画,有几张很不错,这是一般青年人难以做得的。”“你的画很有张力,将来会成为大画家的。”在可染大师的指引下,孙茂祥还拜访了沈鹏、黄苗子、张仃、王学仲诸名家。孙茂祥以大师、名师为师,亦以传统、自然、生活为师,极大地开阔了他的艺术眼界,提高了他的艺术修养。
   孙茂祥山水画的笔墨语言有着丰富的表现力、概括力和寓意性,其运笔刚柔相济,跌这宕多姿,气势中有节奏,浓淡里见色泽,通过运笔、用墨、勾擦染点的综合表现,使中国山水画的力度及视角效果达到了极致,笔痕墨迹的自然交融,线条意志、墨色情致、意象造型的审美基点,使其山水画具有丰富的表现力和时代性,具有独特的审美观,形成了雄浑、苍茫的艺术风格。读孙茂祥山水画,扑面而来的感觉是“大气”。大画见大气,小画亦见大气,此中大气就更为难得。有名家赞扬其画“极具雄浑之气,当今已不多见”。大气之中,依稀可见山、水、云雾的完美结合,山有情,云有韵,水有灵,让人流连,让人震撼。
   孙茂祥是获’97中国画坛百杰称号的画家。“百杰”的艺术成就代表了当时中国画坛的基本面貌和艺术水平。时隔8年,孙茂祥又获得当代最具升值潜力的中国画100家,与孙茂祥一同列为当代“百家”的大多是一些成就卓然的名家、大家。从’97“百杰”到当代国画“百家”,标志着孙茂祥的山水画艺术进一步走向成熟。有名家评论说,孙茂祥的山水画没有当代人常有的躁动,给人的感觉是山河本来具有的那种空旷宁静的美。他善于把握山水的总体气势、总体感觉,常常创造出一种苍茫、宏阔的境界,使观者在不知不觉间被带进那特定的艺术氛围之中。他的画象自然本身那样充满变化,境界层出。他更多的是对大自然的宏观鸟瞰,虽然每幅画几乎都要画上千笔万笔,但千笔万笔都统一在一笔之中--去展现大自然的宇宙感。画面的开合、气度、笔墨、虚实、藏露都把握得恰到好处,舒放中有严谨,严谨中又挥洒自然,达到如此随心所欲地、自然地驾驭大结构,没有相当的修养是办不到的。
   孙茂祥的山水画根植于传统,根植于生活,他的作品走出了狭隘的古典封闭天地,用获得现代生命意义为标志,对中国传统山水画进行改造与发展。他笔下的山水包含了现代美学的因素,既跨出了从审美客观主义到审美主观主义这一决定性的一步,也是从他引入创作的主题作为他对现代山水画探索的出发点,从而使他的画进入自己认识世界和自然的大门。任何一门艺术的发展和创新都离不开它的历史和传统,山水画的发展和创新同样也要在传统的基础上进行。李可染先生说过,“苦读传统与生活两本大书”,至理也。若用中国画的传统精神来审视我国绘画史上的各种流派,我们可以发现,一切优秀流派的画家都是既继承了传统精神,又有自己独特的画风,正所谓“以古人之规矩,开自家之生面。”李可染之所以成为创造大家,不仅是因为他勤奋好学和有深厚的生活功底与广博的艺术修养,而且还因为他有过人的胆识,敢与前人、与别人的创造拉开距离,敢与客观物象拉开距离。他在山水画创作中,始终既尊重客观自然之美,又忠实于自己独特的感受。从这一点上说,孙茂祥与他的老师李可染确实是一脉相承,无愧于李可染弟子这个缘分。
通讯:江苏徐州市人民政府 王华超 
电话:(0516)83737461、83518885  
2009年2月2日   

    2008年北京华辰鉴藏拍卖会(第7期) > 中国书画第0659号 

  孙茂祥山水“百道清泉入涧流”尺寸:144X71CM 约9.2平尺

  成交价(RMB)50400元

 

我拜师李可染先生学画的经过

徐州国画院   孙茂祥

在我的中学时代, 练习本的封面上有一幅山水画《革命摇篮井冈山》,深深的印在我的脑中了。一天,同桌的同学(现为徐州可创服装公司的经理许先生)悄悄对我说,“这幅画是我二舅画的,现在他住在北京”(因当时可染先生是出了名的黑画家害怕说出来受连累)。可能是一种缘份吧,从那时起,在我心中对李可染先生便有了更多的仰慕之情:能进北京,那是首都,是毛主席住的地方,太了不起了!于是我内心暗下决心,我一定要认真学画,将来能拜李可染为老师学画,也能到北京看看,该有多好。也就是从1972年的中学时代起,我就想要把山水画画好。从此我不断临摹李可染先生的山水画,每天放学回家一画就是半夜,在读高中期间我已经很热爱画山水了。1974年,我开始正式跟六中的吕敬之老师学山水画,是经长兄带去的,因为长兄也是吕老师在六中教过的学生。吕敬之老师是清末汪子贞的学生,有深厚的传统绘画根基,我开始对传统绘画有了初步的了解。

1977年我参加工作,在徐州市话剧团做舞台美术画布景,同时也做演出的道具,直到84年我调离话剧团,几年间的工作之余全都在练习画山水画。剧团每到一处演出,白天我没事,就经常到野外写生,有时也去拜访当地画家。肖县是话剧团常去演出的地方。一次,听说肖县博物馆馆长欧阳南荪先生是画画的,我就拿了几张我画的山水画去找欧阳先生,请他指导。欧阳先生是画花鸟的,对我的画给与很大的肯定和表扬。之后,只要是剧团一到肖县演出,我总是会带画到欧阳先生那去,常去也就很熟了,后来是无话不谈。有一次,他在看我的画时,发现有一幅临摹李可染的山水画,于是他就谈起了在杭州国立艺专的同窗挚友李可染先生,他说李先生家贫苦,但在学画上很用功,在校期间无论水彩、油画、木刻等等没他不去画的。这很让我吃惊,我没想到现在竟然能遇到了那么了解李可染艺术的人,于是我表达了特别想了解李可染山水画技法的心情。也就是在哪一次,欧阳南荪先生很神秘地说:“你知道李可染的山水画的用光是从哪方面受到启发的吗?”他停了一会说:“当时我与可染先生是老乡,也常在一起谈画画的事。那是四十年代,我俩去看黑白片电影时他从中得到了启发,而后又找到一部分风景照片来,在宿舍画一些风景照片,当时画的国画不像国画、西画不象西画。那时国画是不用光的,而李可染先生自从看过四十年代电影后,从中找到并发现把光用在国画上的效果,后来经他不断地实践才得到完善的。当初我们也一起去写生过,看他在写生中有意无意地在利用光影的反托,知道他已经有了自己的艺术追求,但我还没有十分明确他的目的,现在看来李先生是个有心的聪明之人。”

后来,欧阳先生又给我谈了很多关于李可染山水的笔墨技法,以及整体的浑厚特点,我感到收益颇多。欧阳先生看着我对李可染的绘画如此痴迷,突然说:“以后有机会我写封信你去跟李先生学习,直接向他本人了解会更有好处。因为我比李先生大两岁,怎么都好说。”说完之后,他又停顿了一会,接着又说:“不过现在我先给你写封信跟徐州画院院长张之仁去学,因为我不会画山水,你来我这也不方便,张院长家属与我老伴王丹是姊妹,你去他一定会热情的……。”听了欧阳先生的安排,让我喜出望外,并表示深深地感谢,同时我觉得他也是位乐于帮助后学和让人尊敬的好人。

自从与张之仁老师学画以后,我的山水画作品也不断的参加了市级山水画展, 84年个人去黄山写生,回来后创作一幅作品《黄山始信峰》被选入赴法国圣太田市展出并被收藏,这种巨大的鼓励,从此让我以后在画画上更加奋进学习,经常是三更灯火五更鸡去临摹前人作品,白天因工作之便每天在书店能看到很多书与画集,用心临,用脑记,不断充实并提高自己。

随着绘画技法和认识的不断提高,“李可染”和“北京”对我来讲已经不是简单的两个名词了,在我的心中那是和艺术联系最密切人和地方。当时新华书店是个信息比较集中的场所,尤其是我在美术专柜,来往的人群不仅经常谈到李可染,也经常谈论北京时常有各种各样的画展。于是,我萌发了一定要去看看北京是什么样子,和实现见到了李可染先生的梦想。经过一段时间的准备,我先去了肖县欧阳先生家,表明了要去北京见李可染的愿望,欧阳先生欣然为我写了推荐信。于是,怀着一颗万分激动的心情第一次坐上了开往北京的火车。

到北京后,我住在“东堂子胡同”人美招待所的半地下室,因为书店与人美同属一系统,办事也方便。次日一早找到三里河三区,来到四楼,看到李老门上有字条“因年迈,身体多病,请来访者……”此时我觉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我几乎不敢相信,我马上就要见到李可染先生了,多年遥远的梦想在这一刻就要实现,这种情境已经几乎不能让我自己,我只有在门口等了一会,然后定了定神,拿出勇气按响了门铃。门开了,我还是很激动地说:“我是徐州来的,是来看看李老的。”随即我便被请进了李老家中。进屋后,家人就对李老说徐州有人来看你了,这时李老便转身看是谁,我一看见李老就急忙大步走向前去,握住李老的手说:“我是徐州的,专程来看望您老人家的。”此时我以冰凉而颤抖的双手紧紧地握住李老宽厚而温暖的双手,我的内心充满了幸福的感觉。

激动之余,我向李老说明了来意,并拿出欧阳南荪写的信。然后,我说我家是从前曾住广大南巷与李老家是邻居等等。这时李老看完信,便询问起家乡的建设情况,我一边回答一边在心里想,怎么李老的徐州话口音还这么重,哪有北京人的感觉?这和我原来的想象完全不吻合。

听着李老不紧不忙的问话,我都一一作出回答。他问我做什么工作,我说在书店,并说自己是学画山水画的。李老点头说书店好,能多看书,扩大知识面。这时李老问我在徐州跟谁学的画,我说跟画院的张之仁老师,李老说张院长画得很好,向他多学点基本功,然后再去写生。这时我便拿出了我的几张作品给李老看,李老把我的画放在桌上先是不作声,过了一会李老说;“你画的还不错,画面还很丰富,用笔上力度还不够,画树不过关,要多画,在书店有好条件资料多,要多看看,用心去画,以后你要多画古人的东西。”然后他把视线从画面上离开,转向我问道:“古人的学谁的?”我说:“学沈周的和石溪的画。”李老又把视线转向我的画说:“你的画是有石溪的苍茫感。但画面以后要向外画,向纵深画,以后要看看宋元的画,无论在技法,在构图上都要认真去学。”后来我体会李老所说,就是针对当时我在画面中的不足,而且告诫我在学习时,不要只研究笔墨,而忽视了构图的大局观。李老当时在这一点上给予我的点破,使我在往后的大画创作中总是按照他最早的教诲作为指南,让我在很多次的大展中获得了成功。

这种近距离聆听可染先生的教诲,不仅在具体的绘画方面得到了最大的收获,更因为老人的亲切而感到内心的温暖。这是第一次见到李可染先生的最大感受。回来后我便反复在想李老讲的话,按李老指教重新投入山水画的学习之中。

第二次见到李可染先生是在198710月,我携夫人再去李老家中,这次来到李老家,上午不到9点钟,一见面李老首先就问徐州近年建设的情况,我说这两年徐州建设的很快,道路也宽了,旧居经常开放等,李老说想回家看看,近来也没时间。之后李老便让我把画的画拿出来看看。李老将十几张画放在画桌上打开后先是慢慢的一张一张的看,看着又用手在画上挡一下,当时我不知什么意思,李老把我带去的每幅画都看了一遍,返回来又从第一幅看起,便问:“这幅画是怎么画的,又怎么想的?”我说:“这幅画局部是把纸折了,我是根据自然折用笔,顺形也不顺形。”李老说:“这幅画远的画的较好较充实,也很开阔,有点石溪的苍茫感。”接着第二幅、第三幅全部又问了我一遍,便说:“你画的进步很快,画面比较整体了,用笔也比较慢了,沉着了,用墨浑润,中远景画的比较好,苍苍茫茫,有点石溪和宾虹老师的感觉。”他停顿了片刻又接着说:“画面用水不够,树以后要多画多练,要画各种各样的树、临摹前人的可以学技法,同时去多写生,现在你画的整体气势很好,这种感觉是不好说的,全靠自己在创造中感悟.在生活中融入,在写生中运用内心去领会。现在您的画整体上苍苍茫茫,气势很好,这一点还是要向前人学。”我紧接着插一句:“李老,你看以后我应该怎样画?”李老说:“你在书店工作有条件,最好去学习宋元名家的,按你喜欢的去画,认真研究、临摹。画画先要画进去,小孩不会走路怎么会上楼呢?要有个过程,这是需要经过时间的,还要有意志、靠多方面修养形成的。”李老告诉我说:“江苏画家钱松岩先生的画较好,他的画用笔很好,画面表现深厚,有金石味,隶书写得好,画得好,以后你要多学学。”我说我临摹过钱老的《黄洋界》、《泰山顶上一青松》。但画不好,李老说:“你要多写字才能体会到。”

   在这次请教中,我也不断提到欧阳南荪,又说我和李老外甥是同班同位的同学。然后我向李老提出想要拜师的愿望。李老说:“上次欧阳的信上已经说到了,都是家乡人不要有什么礼节,看你现在的画将来一定能画好。拜师只是个仪式,不举行什么仪式也都是家乡的学生。”听到李老这样讲,我知道以后就有更多的机会来向他请教,他对家乡学生的关怀与关心家乡的发展是联系在一起的。于是,我表示了将来会有更多机会来向他请教的愿望,李老欣然答应,并表示很愿意帮助家乡的学生。

在临走之前,李老又对我叮嘱和鼓励:“这次你照了很多照片,回到徐州轻易不要给别人看,也不要说来我这里,这样会影响你的进步。再说一般来人我是不愿合影照相的,有的年轻人有了照片就不认真去研究画画了。要认真的看书写字,一定要深入生活去写生,结合古人方法去创作,待若干年后拿出照片来,一定会对你帮助很大。走出徐州开阔视野,将来会成为大画家的。画画是一方面,要认真读点历史书,加强文学修养也是一方面,青年人学画一定要向传统学习,基本功好了,将来才能有所成就,比如说黄宾虹老师在70岁以前都是在学习传统、研究画理、开阔视野,最后达到最高境界。技法是前人经过实践总结出来的经验,了解古人,只有思想有所认识,结合自然创作,才能有所渐悟、理解,用熟悉的笔墨舒发感情,作品才有思想性。看你对绘画的把握,和做人的虚心,将来一定能有大作为。我希望你按我的话去做,虚心学习,二十年后你一定能把画画得很好。并在全国成为有一定影响的画家。我跟白石老人学画十余年,一学做人,二学笔墨,加强自身修养。这是恩师的教诲。作为老师都想把得意的学生教好,有传承。再说你是家乡人,欧阳老友推荐,你是来向我学画中最年轻的家乡学生。张之仁同志画得也很好。去年他带徐州画院的人到我家来看我,回去后代问家乡人好。想来就带画来让我看看,如果见了欧阳先生向他问好。”等李老讲完这番话时,不知不觉已经11点多了。我便告辞走了。                       

经过这次的学习,回家以后我按李老指的画路一边学传统一边去写生。每年都要请假外出写生、创作。经过这段时间的积累,1988年我又带去几幅画第三次来到李老家,我说这次来京是看画展的,顺便带来几幅画请李老师批评。当我走到来到画桌前,看李老桌上放很多东西、资料,我选择一块空地方,然后把画打开,因为当时有人美的一位编辑也是李老的学生,正在李老家忙于给李老编年谱和整理其他资料,画桌上满满的,待画放好后,李老叫了人美的同志一起看了我的画,我说这些画基本上都是经过写生创作出来的,李老边看边点头,看完后,李老说这次的画比以前的树多了,也敢画树了,并说要我一边坚持写生,同时要再向传统学习。

这次由于李老正忙于和人美的同志谈工作,我没有更多的时间和他在一起。在看完我的画以后,我见李老太忙,打算告辞,临走前我对李老说:“请李老为我写个画展题签,可以吗?”李老很爽快地说:“明天上午来吧。”我还说也很想有机会在北京见见其他的画家。就着人美的同志在,李老说:“沈鹏就在人美,可以去找他。”这次在北京的时间里,经过李老的介绍,我先后访问了沈鹏、张仃和张仁芝等诸位先生,每到一位先生家,都得到了他们热情地接待。

这样,次日上午我又去了李老家,家人把门打开,我说李老是否写好画展的名字,这时家人拿出题字给我,并说因为李老昨晚身体着凉了,现在还在休息,我听说李老身体状况不好,就没有再次打扰他,便告辞了。

19899月是我第四次到李老家拜访,一早我到李老家时,看李老还在反复画一幅三开的山水画,等他把画挂在“师牛堂”下面后,我就拿出画来,其中有一幅裱好的大画,请李老批评。这次李老是看一幅说一幅,他着重强调了画得整体效果,看到大画时他总结说:“进步很快,画面构图很大气,这很难得。你有多大的胸怀,就能画出多大的画,画主要是内在容量。看你这几幅画,有几张很不错,又深入这是一班青年人难以做到的,画家要有博大的胸怀才能有‘博人’的创作,画出超于自己,也超于别人的好作品,这样才能传世。历史上经的起考验的大画家作品哪幅不是经的起推敲。”接着李老又说:“你的画很有张力,以后可多看宋朝几大家作品,一定要用功打进去,结合写生,有自己的想法,今后一定有所成就。”

我听了李老这番鼓励的话语,非常感动。看完我的画后,李老又谈起家乡的建设和徐州画家。这时我请李老和我合张影,李老说在那,我说还是站在“师牛堂”牌下好。我与李老又到画桌对面,照下我们的一张珍贵合影照片,然后又单独在“师牛堂”,站在李老才画好的一幅三开画前又照了一张照片。这时我说李老我这可是入“师牛堂”门下了。李老笑笑便说:“你是家乡的学生,把画画好是我最高兴的事。”就在我向李老请教之时,邹老师也从内室取出了照相机,照了两张我与李老最后的合影照片,没想到这张照片竞成为永恒的纪念。

天有不测风云,在我回来两个月后,我正在书店卖书,这时来了画友张先生,给我说,李可染先生去世了,我说你别乱说,9月份我去他家还是很好的,他说真的,听北京老师说的,这时我脑子突然晕了,当时恨不得一拳把柜台砸了,心中难过极了,李老说过,待明年画好画给我题写“百米长卷”。而后我请友人写了封400余字的唁电发了出去。半月后,去李老旧居,见到金德欣馆长,他说:“我与市领导和文联主席张昭去参加李老师的悼念,我们在他家的影集中竟然发现你和李先生的合影照片。”我说:“是的,当时我在请教李老时、邹老师取出相机照了两张。”金老师说:“你可以到他家要一张。”我说:“我以前总共照了30余张合影照片。”金老师说:“这么多!”我说:“去了几次照的。”

月余后,我在想,一定要化悲痛为力量,决定金秋办个画展,以实际行动来回报老师的恩情和关怀。经过一段时间的准备,在家兄支持和文化局领导的关心下,909月我在徐州展览馆举办了个人的第一次画展。(展完后向北京亚运动会捐作品13幅)。展厅的正厅,挂上了我与李可染先生的42寸的合影照片两张、同时悬挂了李老为我题写的《孙茂祥画展》展标。这一展出方式在当天开幕式上确实为之一震。

由于李可染先生的家乡情节,以及家乡人民对李老的特殊感情,在展览期间,不了解我和李老以家乡师生关系的来往,对我如此展览的方式微词甚多,甚至个别人还让我把我与李老的合影取下来,说我没资格,因为大家都不知道你去过李先生的家。他们哪知道李老不事张扬的精神以及曾经对我的嘱咐,我只能不予理睬而已。多年以来,作为一名家乡弟子的感恩之情,我永远都不能忘却李老师的多次教诲和帮助,我用实际行动不断的回报着李老的恩情。多年来我所有取得的成绩和荣誉,都是李老和其他前辈们用汗水培养出来的。

一代宗师李可染先生虽然已仙逝多年,但我似乎还能经常听到他那滋润的语声和他的叹息,他那热爱家乡、关心家乡的热忱,他的音容笑貌时常在我脑海中浮现,他的欢声笑语、亲切教诲也时常在我耳畔响起,使我时刻在想念着他。我仿佛还能感觉到他在关心家乡的建设和对书画事业的关爱。我深信:只要受过先生教诲过的学生们都不会忘记他的谆谆教诲和深深恩情。

                                  2007316日于凌云轩